初九:舍尔灵龟,观我朵颐,凶。
【玩辞】:假如放弃你的灵龟,垂涎我的饮食,则凶。尔,指初九。我,指六四。灵龟,代表寡欲、少动、不食而长寿的生物。朵颐,表示鼓动腮帮、垂涎欲滴、追求饮食而养口腹之欲。初九阳刚处下位,足以自我修养,也可以不依赖外食,如同灵龟不依赖外物。如果向上呼应六四,不能养人,不思考修养德行,不节制饮食,追求口腹之欲于阴柔,而动于欲望,其道路凶险。
司马光曰:“君子寡欲则不役于物,可以直道而行,小人寡欲则能谨身节用,远罪丰家。”如果初九不能寡欲,就会应验凶兆。舍尔灵龟,观我朵颐,就是养口腹而害大体,执著人欲而抛弃道心,追求外物而失去自性,所以君子不重视它。
孟子云:“养其大体为大人,养其小体为小人。”又云:“饮食之人,则人贱之矣。”初九内舍己之大体而外观人之小体,被人所轻视。明·方孝孺《赠林公辅序》云:“彼或不知自身重而为外物所移夺者,自轻者也。”这大概说的是颐卦的初九。
【注疏】:舍,放弃,震象。尔,你,震象。艮主我,震反艮,故主尔。艮为指,一切指示代词均取艮象,唯我尔对举,取艮我震尔。中孚卦九二“我有好爵,吾与尔靡之”也可见。灵龟,又称灵蝙,龟甲可以占卜,能鸣叫,善于自我修养。《尔雅·释兽》郭璞引《雒书》曰:“灵龟者,玄文五色,神灵之精也。”郭璞《尔雅·龟赞》曰:“天生神物,十朋之龟,或游于火,或游于蓍,虽云类殊,象二一归,亹亹致用,极数尽几。”《洪范·五行》曰:“龟之言久也,千岁而灵,此禽兽而知吉凶者也。”艮离皆主龟,颐体大离,中虚空明,灵龟之象。观,仔细看,辨别是非,必须微妙而审谛。《春秋谷梁传》曰:“常事曰视,非常曰观。”艮震皆主视,震谓临视,艮曰瞻仰,初九处下观上,取艮为象。《尔雅·释宫》郭璞引孙炎注:“宫门双阙,旧章悬焉,使民观之,因谓之观。”艮象宫阙,观谓之阙,故主观。朵,垂动,震象。朵颐,饮食之象。
【观象】:初九动变,离象化去则舍灵龟,坤体动出则养口腹。震之坤,参象见豫卦,鸣豫志穷,君子弗为之。“舍尔灵龟,观我朵颐”,是假设之辞。颐,灵龟也;剥,观象也。颐之剥,观灵龟之象,心灭朵颐,探金虎之爻,志存幽履,诚真人修心养性之所为也。
象曰:观我朵颐,亦不足贵也。
